《紅樓遺秘》(實體9-10集)作者:迷男
幫我評個分吧【活動】最辣老師幻想賽差20多個好友幫我評個分~拜託了!
【活動】嫦娥奔月,捷足先登 請評分回覆:好友,我祝你一臂之力!
上傳
下載附件 (147.99 KB)
第九集 誅妖大會
第八十一回 假戲真做
賈珍惶惑不安地趕到北靜郡王府,由人引至書房,不想沒見著王爺,卻一眼
瞥見了呆立於旁的賈蓉,父子倆各自一呆,均感今日必定事非尋常,心速驟然加
快起來。
王府下人也不上茶,躬了下腰便轉身退出,一時書房內隻剩下他們父子兩
個,賈珍鐵青著臉,對兒子瞪眼低喝道:“你怎麼在這??”
賈蓉麵上陣青陣白,嘴唇哆嗦了一下,卻沒說出話來,顯然也未料到他老子
會到這來。
忽聞一聲朗笑,但見王爺隻身從門口步入,道:“本王有一事請教,因茲事
體大,不得已才將你們父子倆一道請來,還望兩位莫怪。”
賈氏父子慌忙跪下,一齊朝北靜王伏拜,賈珍道:“王爺垂詢,乃是下官的
福分,安敢有絲毫見怪。”
世榮口中雖然客氣,卻並無喚他們起來,從袖?掏出數本折子,撒手丟在兩
人跟前,淡聲道:“先看看吧。”
賈氏父子顫著手拾起一瞧,臉色登時大變,賈蓉還好,心?多少已有些準
備,賈珍可就慘多了,身子便如打擺子般直抖起來,整個人幾乎當場崩潰。
原來那幾本折子,竟是都察院秘密偵查寧國府私發高利借券的細報,?邊密
密麻麻地記載著許多借款人的姓名、借款日期、借款數目、利息收入……各項各
目詳盡備至。
賈珍見已查到這個地步,心明抵賴絕無絲毫好處,顫聲道:“王爺饒命!下
官一時糊塗,犯下滔天巨錯,王爺饒命!”頭如搗蒜般磕個不停。
世榮冷笑道:“一時糊塗?我上回把令郎請來,不是已陳明利害啦!叫府上
悄悄收拾了,從此不可再犯,誰知你們卻一錯再錯,將本王的話當作耳邊風,反
把這盤剝百姓的勾當越做越大,嘿嘿,如今還敢說是一時糊塗!”
賈珍瞠目結舌,轉首惡狠狠地盯了兒子一眼,又朝王爺不住磕頭,求饒道:
“小犬竟沒將王爺的訓示轉與小人,否則小人即便有一百個腦袋一千個膽子,亦
不敢違呀!念在兩家祖上曾經同難同榮,王爺千萬再給寧府一次機會。”這回言
中連“下官”兩個字都不敢用了。
賈蓉驚怒交集,搖搖晃晃的幾欲虛脫,原來他隻道給這王爺占了可卿的便
宜,便會對他們父子私發高利借券之舉放任不管,因此一直沒將北靜王要挾之事
告訴賈珍,此際如夢初醒,心中不住地狂叫道:“這惡賊好狠!這惡賊真狠!玩
了我的女人,竟然還不肯放過我!”
世榮麵色愈來愈沈,道:“我若將這些折子奏報今上,你們且猜猜這下場會
如何?嘿嘿,倘叫本王猜呐,莫說你這三品爵威烈將軍的腦袋保不住,那滿門抄
斬恐怕也是躲不過的!”說到最後,越發聲色俱厲,幾將賈氏父子唬出尿來。
賈珍哆嗦個不住,一股森森寒意由背脊直躥上來,驚慌中忽想這?並非公
堂,且王爺又是一個人進來,說不定事情仍有點轉機,顫聲又求道:“王爺萬萬
再饒一回,我寧府上下定會將王爺的大恩大德銘記於心,日後若有什麼差遣,小
人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給王爺辦來!”
世榮沈吟起來,森然打量跪在腳下的兩個男人。
隻不過片刻,賈氏父子卻覺得像是煎熬了千百年,好容易才聽王爺緩緩道:
“我也知寧府這幾年光景不太好,虧空甚重,因而才想出了這樁要掉腦袋的歪主
意……嗯,給你們父子倆一條生路也未嚐不可,隻要……隻要你們答應本王一件
事,從此我就睜隻眼閉隻眼,不但冒著給株連的罪,任由你們胡鬧去,就是日後
有人就此事再為難府上,我也會盡力保全,不知你們肯不肯答應?”
賈珍又驚又喜,萬想不到王爺會這麼說,他們父子倆私發高利借券雖然獲利
極豐,但隨時都有掉腦袋的危險,今後若有這位高權重的北靜王爺罩著,那脖子
上的東西可就牢固多了,說不定還能把這樁勾當越做越大,顫聲忙道:“什麼
事?王爺請講,隻要能給寧府一條生路,小人父子莫敢不從。”
誰知世榮卻又不說話了,賈氏父子的心髒差點沒從嗓子?蹦出來,生怕這小
王爺已改了主意。
好一會後,王爺終於開口,“我隻要一個女人。”
*** *** *** ***
瞧著男人的表情,平兒心中已疑這主子在哪?鬼混了回來,冷笑道:“爺的
衣裳莫不是給誰藏起來了?”
寶玉心念急轉,忽笑了起來,依著《無極譜》上所教的馭氣之法,摹仿賈璉
的腔調道:“跟你說了吧,我並非忘記帶東西才折回來的,實是因中午酒吃多
了,適才在路上跌了一跤,衣裳都扯破了,還好那?離寶玉的院子不遠,便過去
跟他借了這套衣裳,現下轉回來換的,你切莫跟那辣子說,免得下回喝酒時,她
又在我耳邊嘮嘮叨叨。”
平兒道:“這是寶玉的衣裳?無怪……無怪有點眼熟哩……”鼻子忽似靈敏
了許多,聞著了一股不同於賈璉的男人氣息,心中刹那一陣酥醉。
寶玉知這女孩心思甚密,怕她往下細想,忙又一輪疾風驟雨般大抽大送,不
消片刻,便將玉人殺得身酥魂迷,口中竟連哼“弟弟”,心下奇怪,忽爾有了個
古怪的主意,興奮道:“我們來玩個遊戲如何?”
平兒搖搖頭,整個人全癱在男人的懷?,嚶聲道: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原來近
了那要緊的關頭。
寶玉俯下頭,在她耳邊悄聲道:“我既穿著寶玉的衣服,不如就扮作他,這
回你別當我是你爺了。”
平兒唬了一跳,急忙道:“不……不不不……”隻道叫了太多聲“弟弟”,
以致賈璉生疑了。
寶玉道:“我們隻是裝模作樣地玩兒,又不是真的,怕啥。”
平兒心中怦怦亂跳,猶怕這主子是在試探自己,搖頭道:“不要,不敢
哩。”
寶玉哄道:“你與我那樣耍,爺才更快活哩,隻玩這一回,下不為例。”
平兒斜轉回頭,望著他那雙朗若夜星的眼睛,一時情懷大亂。
寶玉柔聲道:“來,你喚我寶玉。”底下的抽送放緩了許多,亦隨語調溫柔
款款起來。
平兒一陣遲疑,顫泣道:“爺,我……我真的不敢。”
寶玉一陣灰心,暗歎:“她終究是二哥的女人……”亦不忍再逼她,強笑
道:“算了,不玩了不玩了,別急。”
誰知平兒忽小小聲道:“二爺。”
寶玉身子一震,顫道:“什麼?”
平兒又喚:“寶二爺。”
寶玉如遭電擊,猛將懷中女孩翻轉過來,與之麵對著麵,激動道:“再叫,
叫我寶玉。”這時已忘了摹仿賈璉,完全變回了自己的聲音。
平兒頰豔似火眸光如水,夢囈般道:“我今兒怎樣,可都是爺逼的。”
寶玉點點頭,道:“沒錯。”
平兒續道:“你也不許跟她說,一點都不許。”
寶玉知“她”是指鳳姐兒,應道:“這個當然,快叫我!”又把女孩按倒炕
上,在嬌嫩?大創了數記。
平兒顫聲道:“寶……寶玉。”花底倏掉一小股津液來,衝淌在男人的腿根
上,如蜜黏膩,猶餘溫熱。
寶玉興奮欲狂,當下將玉人百般擺布縱情狎淫,底下的肉棒硬得有如銅澆鐵
鑄,且仿佛比從前更粗了一圍,不時喝問:“我是誰?”
平兒從未如此迷醉過,昏昏沈沈的宛若夢中,閉著眼兒胡亂答應,“你是寶
玉,你是那小魔王,你怎麼在這兒……你怎麼與我……與我……”恍惚間,身上
的男子仿似真的變成了寶玉。
寶玉把女孩兩條瓷般美腿高高擎起,捏拿住腿彎朝上方推去,緊緊地壓在她
的酥胸前,巨莖在花徑?斜斜挑刺,又問:“與你什麼?是誰在跟你交歡?”
平兒蜜液四溢,流得滿股皆滑,哆嗦道:“是寶二爺……是寶玉……”停了
一停,竟又道:“是寶玉和平兒。”
寶玉想不到她會這麼答,周身如置烈焰之中,下下疾如流星,記記力道千
鈞,棒頭俱送池底,顫聲又道:“你願不願意與寶玉偷歡?”
平兒漸覺花心麻了起來,竟忘了是在和她爺玩遊戲,啜泣道:“願意。”
寶玉道:“真的?”
平兒眼角竟有淚水溢了出來,嬌顫道:“真的!你是姐姐心?邊最最得意的
人兒。”這一刻已將所有顧慮丟得幹幹淨淨,連做夢也不敢想的話都傾吐了出
來。
寶玉再弄不清此際狀況,猛俯下頭去,罩著玉人滾燙的檀口一陣熱吻,含糊
道:“平姐姐,你丟給我。”
平兒點點頭,悶唔道:“你再狠點。”
兩條雪滑粉臂死死摟住了男人的脖子,下體迎著男人的撞擊努力拱?起來,
腰股均離了炕麵,縷縷蜜汁從股縫湧出,沿著腰心倒流至粉背,注濕了一大塊炕
氈。
寶玉聞言,愈發大弄大創,凶狠之度又比適才猛烈了不少,硬如鐵鑄的大棒
頭毫不憐惜地頻頻撞擊女孩的嫩心子。
平兒隻覺痛快無比,忽爾失神,竟哆哆嗦嗦道:“你……你真的是……是寶
玉對嗎?”
寶玉一呆,不知平兒是否真的認出了自己,見其目餳唇顫,又感花徑有力地
陣陣收束,心知她已經差不多了,忘乎所以地悶哼道:“嗯,我真的是寶玉,好
姐姐,我們一塊兒罷?”
平兒卻不言語了,驀地蠻腰一弓,身子打擺子似地痙攣了起來,平坦如玉的
白腹亦一下下地抽搐,嫵媚絕倫地丟了身子。
寶玉隻覺數股細細的漿兒迎麵襲來,塗抹得棒頭微微酥麻,心?趕著要與玉
人一起攀上峰頂,當下拼力盡入,在她池底狠揉猛搗,隻攪了幾下,就把那些漿
兒打成滑溜溜的一團,股心倏爾酥透,終也射出精來。
平兒本是媚眼如絲,突然秀目睜得溜圓,訝異萬分地望著男人,櫻口張了
張,卻哪?說得出話來,刹那已給最美女人的玄陽至精麻壞,嬌軀便似融化掉一
般,泛濫的蜜汁玉漿注透了厚厚炕氈。
寶玉奇暢異美了許久,方才漸漸鬆緩下來,見底下玉人一副魂魄俱化的模
樣,心中好不憐惜,低低柔喚了數聲,始終不見答應,再瞧另一邊的鳳姐兒,依
舊爛醉如泥,便將二女抱在懷?一齊溫存,銷魂間忽爾想起了賈璉,不覺深深地
歎了口氣,心道:“璉二哥真真豔福無邊,屋?天天有一對神仙妃子相伴,我與
他同為兄弟,怎就沒這造化?”
忽聽壁上的西洋掛鍾響起,鐺鐺地打了數下,把眼望去,原來已至未時之
末,心想溜去午睡的丫鬟婆子皆快起來了,捅出漏子可大大不妙,焉敢再貪戀下
去,不舍地吻了吻她們的香腮,把兩個美人抱回各自的榻上,蓋好被子放下羅
帳,然後自個穿衣束帶,一切整理妥當,這才躡手躡腳地出了?屋,所幸沒碰著
什麼人。
寶玉匆匆走出院子,做賊心虛地溜回小木屋,一邊用藥水卸裝一邊回味適才
的荒唐,心頭猶止不住地怦怦直跳:“平兒最後那麼問,難道真認出我來了?”
繼又胡思亂想:“《無極譜》果然極妙,這一來,我豈不是也如孫悟空般會
七十二變啦……哈哈……下回再變作誰呢……該死!該死!”
*** *** *** ***
此後近十天,除了去尋黛玉,寶玉隻在小木屋中玩看幾本奇書,不覺間,那
“鳳凰涅槃大法”似乎又有進境,手掌所發的熱焰竟能吐出尺外,顏色也從似有
似無變成淡淡赤紅,喜得他抓耳撓腮,連呼有趣。
然而沈瑤卻一直沒有消息,寶玉心中越發思念,幾忍不住要去“朝陽莊”打
聽。這日回憶在地底時的銷魂,忽想起沈瑤與兜兜說過的那條“如意索”來,心
忖道:“阿瑤尋找父母心切,回來之後,勢必會再次去丁府地庫尋探,如果‘如
意索’能驅逐五條神龍的傳說不假,而白姐姐腰間那條怪繩子又真的是‘如意
索’的話,何不借來用用?等阿瑤和兜兜回來,不定會給她們一個驚喜哩…哎,
這麼神奇的東西,白姐姐豈肯輕易借給別人?”
繼而又思:“白姐姐雖然十分寶貝那物,但我曾救過她的性命,未必毫無希
望,我且試試又有何妨?況且我也該去瞧瞧她的,這許多日沒去看她,不定生氣
了呢。”
主意一定,當下離府出城,也不雇車騎馬,隻施展輕功朝紫檀堡奔去,他已
好些天未曾如此盡情飛奔,隻覺暢快淋漓,不知什麼原故,速度似乎比以前又快
了些許。
都中位處北地,中秋一過,便已寒涼,且多為陰霾天氣,這日卻是罕見的陽
光明媚,野外許多雜樹葉子都已染成金黃,楓樹更是一片火紅,在道路兩旁交疊
織錯,燦爛若錦。
寶玉邊奔邊看,忽憶起當日在這條道上初遇沈瑤的情景,心中一陣如癡如
醉,到了處三岔道,見那邊野楓連綿成片,間中雜樹甚少,宛如火燒雲般壯麗非
常,忖道:“這條路上竟有如此美景,前幾回怎麼沒發現呢?”
他賞著瞧著,腳步不覺慢了下來,轉過岔道那邊,突見前邊有一家酒肆,半
隱在數十株楓樹間,從紅葉?高高挑出一竿酒旗兒,頗具詩情畫意,便信步行
去。
走近跟前,見籬笆圍內停著一輛大馬車,槽那邊還拴著十幾匹駿馬,配具飾
物皆甚華麗,似是富貴人家的行頭,正猶豫是否要進去,忽見一個麗裳婦人從店
?出來,走到馬車前,從廂?抱出一隻靠枕兒來。
寶玉見婦人生得甚是美貌,便忍不住多瞧了幾眼,出神思道:“不知是誰家
的姬妾出遊至此,在這肆?歇著哩。”
那美婦一?頭,便望見了站在籬笆外對著自己發呆的少年,因其長相俊秀非
常,臉上又有些稚憨之氣,心?倒不覺討厭,微微一笑,即轉身重回店?去了。
色人心中頓然一蕩:“她怎朝我笑呢?”旋即為自己找了個借口:“嗯……
正好有點口渴了,何不進去喝杯酒再走?反正時候尚早,去瞧白姐姐也不急在這
一刻。”當下穿過圍籬,悠然走進店去。
步入店中,但見?麵已坐了數桌客人,那美婦走到一個員外模樣細皮嫩肉的
大胖子身旁,將手上的靠枕送到他背後,塞入其與椅靠之間,細心整理妥帖,然
後靜靜退立於旁。
寶玉這才看清那大胖子身後還立著另外幾名美姬,皆生得冰肌玉骨花容月
貌,其中最小的似隻十三、四歲的年紀,水靈靈嬌嫩嫩的極惹人憐,心中好生鬱
悶:“不知這胖子是什麼人?擁有這許多美人,卻如此不識憐香惜玉,竟連坐都
不讓她們坐!”他素來最輕賤男人,更何況是胖子那樣的人物,心底自是暗暗不
忿。
目光一轉,又見胖子席上坐著兩名少女,年皆二八左右,一人身著杏黃衫
子,紅綾束腰,柳眉鳳目,英姿颯爽,腰懸一把係著紅綢的長劍;另一個身著淡
綠衫兒,白綾束腰,明眸皓齒,光豔照人,腰上也懸著一把紅綢長劍,兩人分坐
在一個身穿玄色縐紗長夾衫的少年身旁。
寶玉心中一聲喝彩:“這兩個美人打扮與尋常人家的女子不同,莫非也是江
湖上的俠女?”情不自禁又想起沈瑤、兜兜與淩采容來。
這時店伴迎上招呼,寶玉便尋臨窗的一張空桌子坐下,要了一壺酒和幾味小
菜,裝作欣賞外麵的風景,實則不時偷瞄店中的幾個美人,正感心曠神怡,突聞
“啪”的一聲巨響,登唬得心驚脈跳,忙把眼望去,原來是那大胖子席上的一個
錦衣公子拍了下桌子,聽他痛聲道:“可恨我一時色迷心竅,便落得個半世不見
天日的下場!”隻見其臉上兩個黑洞洞的眼眶,赫然是個瞎子,而且情狀恐怖,
眸子像是給誰連根剜去的。
寶玉不禁打了個寒戰,另一個師爺打扮的中年人接道:“非也非也,俗話說
‘人不風流枉少年’,慕容公子不過是多瞧了她幾眼,何罪之有?竟招致那妖女
挖去一對眸子,這等惡行,已非心狠手辣可形容了!”
寶玉聽得心中發悚:“不過多看幾眼,就給弄瞎了眼睛?天底下竟有這等奇
事?”
第八十二回 入魔之兆
中年人繼續道:“更何況,據說那妖女識得奇門媚術,最擅魅惑男人,不定
慕容公子當時就是著了那妖女的道兒。”
身著玄色紗衫的少年點了下頭,淡淡道:“嗯,我也聽過這種說法,因此才
有許多人一見著她即給迷住。”寶玉先前隻顧看女人,此際目光轉到他臉上,眼
睛登時一亮,心中暗讚:“這小哥的氣度倒是不凡,與那胖子可謂判若雲泥。”
淡綠衫少女忽插嘴問道:“那妖女長得很好看是麼?”
中年人哈哈一笑道:“長得好看是不假,但再美貌也不至於令人一見就迷糊
吧?這其中必定有什麼古怪,唉,我也曾著過那妖女的道兒……”
身著杏黃衫子的少女好奇道:“你也給那妖女害過?”
中年人點點頭,微笑道:“給那妖女殘害過的人不計其數,幾位小英雄長在
華山上修行,甚少踏足江湖,因此有所不知。”
淡綠衫少女忍不住問道:“她是怎麼害你的?難道你……你也是因為多瞧了
她幾眼麼?”
中年人慘然一笑,“不怕丟人,都說與你們聽吧,當日我就像中了邪,不單
多看了那妖女幾眼,且還去摸了她的一角衣服,結果……嘿嘿……”
淡綠衫少女追問道:“結果怎樣?你眼睛……眼睛不是……不是……”
中年人道:“沒錯,我的眼睛的確還在……”說到此處,話間頓住,把雙臂
從桌下?起,接著抖了幾下袖子……把籠於其內的兩隻手展露出來。
頓聽肆中幾個美人齊聲驚呼,寶玉也大吃一驚,原來中年人十指皆已不見,
兩隻手掌光禿禿的有如肉餅。
玄色紗衫少年淡定道:“碰著一角衣裳就要斷人十指,那妖女好狠。”
中年人道:“何止如此,周大老板也曾拜她所賜。”
眾人目光一齊聚向大胖子,淡綠衫少女聲音微顫道:“妖女也……也害了這
位大叔麼?”
胖子身後一美姬道:“嗯,我家老爺不知做了多少善事,譬如每年都捐錢給
你們華山派……”說話的正是適才出去取靠枕的那個婦人。
玄色紗衫少年點點頭道:“對,去年我華山派重建紫華院,就是周老板鼎力
資助的,這次下山,其中一件事,就是家父要我代他向周叔叔轉呈謝意。”
那美姬道:“你們不必客氣,我家老爺做善事可從來不圖回報的,可……可
是就像這樣的好人,卻還遭到如此的報應……”說著說著眼圈已紅了起來。
杏黃衫少女顰眉道:“妖女是怎樣傷害周大叔的?”
中年人朝胖子道:“老周呐,你就忍痛揭下傷疤,讓華山派的幾位小英雄見
識一下那妖女的手段。”
大胖子突地張開嘴巴,朝眾人轉了一圈,原來?邊的舌頭短了半截,斷處甚
是整齊,顯然是給鋒利之物削斷。
寶玉又嚇了一跳,心道:“難怪這胖子一直都不說話,原來是個啞巴。”
杏黃衫少女顫聲道:“這也是那妖女所為麼?”
美姬泫然欲泣道:“我家老爺因膝下無子,總盼著能遇上哪個好女人生個男
丁,那年去餘杭進貨,在西湖邊上遇見那妖女,因瞧她長得美貌,便問她願不願
意做妾,雖說有點唐突,可也沒什麼大錯呀,願不願意說一聲不就行了,人家又
沒強迫你,誰料那妖女卻突然出手加害,也不知用了什麼魔法,就……就把我家
老爺的……舌頭削去了一半……嗚嗚嗚……要知我家老爺可是個生意人,說不了
話,也就等同斷了生計……嗚……”
兩名少女一齊大怒,杏黃衫少女義憤填膺道:“著實太狠毒了,我華山派決
饒不了這妖女!”
寶玉聽得不寒而栗,他平時在家?就最喜歡吃女孩子的豆腐,捏捏這個的手
兒啦,吃吃那個的胭脂啦,盯著人家姑娘看更是家常便飯,心想:“幸好我很少
在外邊亂來,否則遇上那妖女,多半也要糟糕,就是沒變成瞎子,隻怕也得變成
啞巴……絲……好彩好彩!”
中年人道:“那妖女作惡太多,想收拾她的人可多著呐,這次在柔水莊舉行
的‘誅妖大會’,據我所知,眼下要參加的就有泰山派掌門‘雲海紅日’程振
先,十大少俠之一的武當冷然,‘獵魔將’應奇山應大俠,‘隱俠’黃宇黃大
俠……”
他望了眼錦衣公子道:“聽說慕容公子家中‘追債房’的幾名高手也正趕
來,而且最近入都圍捕采花大盜的各路好手大多要加盟。”
玄色紗衫少年微笑道:“這麼多好手,那妖女還不是手到擒來。”
中年人笑道:“如今再加上你們華山派的三位少年英雄,特別是十大少俠之
首的‘逍遙小半仙’沈少俠,就算那妖女有天大的本事,此次也必定在劫難
逃!”
原來這玄色紗衫少年正是當今華山派掌門沈觀雨之子沈問星,年紀雖少,卻
已盡得其父真傳,與冷然同列於十大少俠,但十大少俠並無名次之分,那中年人
稱之為十大少俠之首,顯然是在拍馬吹捧。
而坐在他身邊的兩個少女便是“驚虹雙劍”呂怡璿和黃語伶。她們一出道便
誅滅了陝西九梟,又活捉了令數省白道中人大為頭痛的獨腳劇盜曹勇,不久前還
曾劍挑白玄,因此雖下山不到半年,就已在江湖中闖出了不小的名頭。
寶玉聽得熱血沸騰,想象著群俠圍誅妖女的壯觀情形:“隻怕比冷然、殷館
主夫婦他們那夜圍捕采花大盜還要好看……哼,瞧一瞧就挖眼珠,碰一碰就剁手
指,再因幾句輕薄話就削人家的舌頭,天底下怎有這麼殘忍歹毒的女子,男人碰
上了那還怎麼活?該誅!該誅!的確該誅!不知他們還要不要人?否則我也讓那
妖女見識一下我的……我的‘三昧真火掌’,哈,這個名字好。”
他修習“鳳凰涅槃大法”,多在於按圖索驥,根本沒興趣去細讀秘籍?的那
些漢字注釋,封麵上的書名又是天竺的梵文,因此至今不知所學的功法叫做什
麼。
沈問星道:“此次一呼百應,也該怪白蓮教行事愈來愈猖獗,欠下的血債一
筆比一筆重。”
寶玉微微一怔:“白蓮教?那不是阿瑤和焦伯伯他們的教派麼?”
中年人似有點幸災樂禍道:“他們千不該萬不該突然發動偷襲,上月十五在
龍津渡殺害了龍盟主的二公子,這豈非等同跟十省武盟正式宣戰麼?今回我們要
是拿住了妖女,把她交給龍盟主,嘿嘿,不知她下場將如何呢?”
沈問星道:“對了,那妖女行蹤素秘,你們是如何得到她入都的消息?”
中年人與大胖子對望了一眼,稍微頓滯道:“老周的生意遍及華東和華中,
許多地方都有分店支鋪,眼線自然也多,嘿嘿,那妖女此次暴露行蹤,正應了那
句‘天理昭然,報應不爽’!”
沈問星又問:“她眼下在何處?”
中年人含糊道:“在都中附近的一個小鎮上,我們有人緊緊跟著,等參加
‘誅妖大會’的群雄聚齊之後,再布下天羅地網擒她。”
沈問星道:“妖女身邊還有什麼人?她乃白蓮教的淨蓮使者,在教中地位頗
尊,更是白蓮教前教主遺女,隻怕護著她的高手不少。”
中年人道:“這倒不太清楚,反正我們實力如此之強,再多幾個邪教高手也
不怕。”
沈問星不悅道:“怕?別人害怕白蓮教,我華山可是半點不怵,想當年我爹
誅殺白蓮教的兩大長老時,他們就曾揚言絕不善罷甘休,可我爹至今不是仍好好
的,我華山派還不是如日中天!”
中年人忙道:“正是正是,自打沈掌門接任後,華山派可謂一日比一日強,
眼下江湖上許多人都說,如今武林第一大派也未必是那少林、武當啦。”
沈問星傲然一笑,慢聲道:“那不過是江湖上的朋友私底下說著玩的,焉能
當真。”
黃語伶忽道:“我聽人說,那妖女能用笛子吹出一種奇怪的魔音,輕者令人
如癡似醉,重者使人傷經斷脈,不知是真是假?”
寶玉臉色微微一變,心中隱隱覺得哪?不大對頭,忽而想起了當天撞進野楓
林?的情形。
中年人尚未答話,沈問星已截住道:“那多半是邪魔外道的幻術,何足掛
齒!師姐莫再提這個,小心惹人笑話。”
黃語伶嘴兒一偏,不再說話。
中年人道:“江湖上的確有人這麼傳,但始終沒誰能說得清楚,我想那或許
是一種擾人心智的小伎倆,遇上功力稍有根基者必然不攻自破,倘若碰見沈少俠
這等高手,恐怕就隻有鬧笑話的份兒了,黃姑娘無需擔心。”
錦衣公子道:“不過那妖女的兵器的確是一把碧玉笛子,出手疾如鬼魅,當
日我尚未瞧清楚,兩顆眼珠子就沒了,大家千萬要小心。”言語間,臉上似乎猶
有餘悸。
中年人哈哈一笑,捋須道:“妖女出手再快,能快得過我們‘逍遙小半仙’
沈少俠麼?”
旁邊幾桌人立時紛紛隨聲附和,這個說:“是啊是啊,沈少俠的‘神仙劍’
天下無雙,妖女那一點點伎倆,又豈可相提並論?能接上十招就算她能耐了!”
那個道:“相提並論?簡直是螢火與日月爭輝矣!”
更有人言:“依我瞧呐,怕是連一招都架不住哩!”
沈問星隻是微微一笑,並不開口自謙。
寶玉越聽越感不妙,腦子?一塌糊塗:“難道……難道他們說的妖女就是…
就是……不會的不會的,阿瑤溫柔如水,連盆花兒都不忍心弄壞,又怎會是他們
口中的壞女人?而且江湖中用笛子做兵器的女人肯定不止一個,我怎就胡思亂想
了呢!好笑好笑……”
琢磨至此,終於放下心來,他長長地籲了口氣,一杯酒方送到嘴邊,又聽那
錦衣公子咬牙切齒道:“沈瑤呀沈瑤,今回我倒要瞧瞧你能狂到哪?去!”
寶玉霍地立起,手中杯子捏拿不住,“嘩啦”一聲在地麵摔得粉碎,胸腹皆
給酒汁淋濕了大片,臉都白了。
肆中幾桌人的目光齊聚過來,均冷冷地注視著他。
寶玉狼狽萬分,冷汗霎從額頭冒出,心中突突直跳:“這幫人嘀嘀咕咕了大
半天,原來是在算計我老婆呐!”
*** *** *** ***
世榮掀簾步入,揚手接住一隻急速飛來的細頸花瓶,微微皺了下眉。
隻見閣中零亂一片,滿地散著脂瓶粉盒、珍玩寶器,間中還有一隻空了的鳥
籠,幾個丫鬟慌忙跪下,均俯著頭不敢言語。
世榮望望縮在牆邊啜泣的小女孩,問道:“婷婷又不肯吃東西了?”
一個丫鬟答道:“婢子無能,婢子該死,我們想了許多法子討少奶奶高興,
今兒卻全然沒用,少奶奶連湯水都不肯喝了。”
世榮揮揮手,命眾婢退下,走到女孩旁邊,蹲下身輕輕攬住她,柔聲道:
“怎麼啦?哪個惹你生氣了?”
女孩緩緩?起頭來,但見星眸凝露,雪腮透暈,雖隻十二、三歲模樣,容顏
卻已美得令人窒息,加之此際哭得宛若梨花著雨,越發惹人憐惜疼愛。
她望著男人,抽抽噎噎道:“她們都很好,可是我……我好想我娘……大哥
哥,你讓我回家了好不好?”
世榮道:“乖乖的莫要胡思亂想,這兒還有許多好吃好玩的東西,待我喚她
們一樣樣給你尋來,有趣極的。”
女孩哭道:“我不要,我隻要爹爹和娘,他們這麼久沒看見我,一定會急壞
的。”
世榮哄道:“我已告訴他們你在這兒了,你爹娘都很放心,叫你玩夠了再回
去。”
女孩忙道:“我玩夠了,我什麼都不要了,你快帶我回去吧,大哥哥,婷兒
求求你了!”言語間,兩條雪滑玉臂繞上了男人的脖子。
原來這女孩正是東太師丟失的掌上明珠東儀婷,她給世榮半哄半誘劫持回北
靜王府,至今已近兩月,初時還覺得新鮮好玩,後來日漸思念父母,便開始鬧著
要回家,而且一次比一次鬧得厲害。
世榮已從她身上采汲了許多至純元陰,深感大受裨益,焉肯就此放過這萬中
無一的絕佳爐鼎,耐著性子又哄道:“別急嘛,再過一段時間,我自會帶你回
去,難道你舍得離開大哥哥嗎?”
婷婷微微一滯,遲疑道:“婷兒當然不舍得,但你送我回去,以後還可以再
來找我呀。”
世榮道:“你年紀太小,許多事情都不曉得,那時你爹爹還肯讓我輕易見你
麼?”
婷婷道:“大哥哥,你不是說你與我爹爹是至交好友嗎?到時我也去求爹
爹,他可最疼我了,什麼都會答應我的。”
世榮微笑道:“所以說你小喲,孔夫子曰:‘男女授受不親’,此乃自古以
來的禮教常倫,我與你爹爹再好,他也不會允許的,到時候呀,再也見不著大哥
哥,你可別哭鼻子哦。”
婷婷急道:“那怎麼辦?可我好想他們呀……”她乃太師千金,又深得其父
寵溺,從來就是說一不二的,此際來了小姐脾氣,雙臂從男人脖子上摔了下來,
搖首哭鬧道:“不管了不管了!你老是哄人,反正今兒我就要見到我爹和我娘,
要不……要不我就什麼都不吃了!以後都不吃了!”
世榮抱緊女孩,俯首將唇湊到她粉嫩的耳廓旁,悄聲道:“心肝聽話,乖乖
的去吃點東西,今晚大哥哥再跟你那樣玩兒要不要?”
原來他為了采汲元陰,已在這小美人身上施展過許多玄妙手段,而婷婷不過
是一個初識雲雨的女孩兒,焉能抵禦得了此等銷魂,早給迷得如癡如醉有如上
癮,此時世榮百般哄勸,仍不見收效,便拋出了殺手鐧。
婷婷粉靨立時暈紅起來,低下螓首半晌不語。
世榮暗自得意,繼哄道:“快去吃東西,晚上大哥哥一定好好疼你。”
誰知片刻之後,婷婷居然道:“不要,我要回家。”銷魂滋味終究還是壓不
住女孩對雙親的思念。
世榮一怔,舌頭舐吮著她耳心,繼續誘惑道:“不鬧不鬧,今晚大哥哥再教
你新的玩意,很好玩很舒服的……”
女孩身子全都軟了,卻仍倔強道:“不要,不讓婷兒回去,再好玩也不
要。”
世榮把手探到她腰?,一輪巧妙地捏拿,微笑道:“真不要麼?要不現在就
嚐一嚐……”
婷婷嬌吟一聲,呼吸漸漸急促起來,心中倏地惱了,手兒用力推男人,咬唇
道:“你老這樣,人家可再不上當了,你不帶我回去,婷兒以後就再也不理睬
你,再也……再也不跟你玩了!”
世榮對自己的手段十分自信,笑眯眯地繼續進襲,一掌插入了女孩的腿心。
怎知女孩這回真的急了,拼命掙扭起來,兩隻手兒淩空亂抓,竟在男人臉側
刮了細細的一道。
兩個一齊呆住,婷婷囁嚅道: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不是……痛不痛?”忙伸
手去撫慰男人臉上的傷痕。
世榮忽憶起某個狂暴的夜來,心髒突突直跳:“老天爺要與我作對了麼?那
口口聲聲不再讓別人碰的妖精如今已懷上了別人的賤種,難不成這小妖精也要背
棄我?”思著想著,不覺鑽進了牛角尖,麵肌竟有點扭曲起來,倏將女孩的手腕
捉住,一把反扭到她背後,著魔般喝道:“臭丫頭,你也要棄我而去麼!你也要
去為別人生孩子麼!”
婷婷嚇了一跳,睜大眼睛道:“你說什麼?我……我不小心的。”
世榮手上用力,隻覺周身氣血翻騰,眼前的女孩忽爾變成了可卿,怒喝道:
“不小心的?不小心就懷上了別人的孩子?不小心為什麼還要生下那賤種?”
婷婷隻覺腕際劇痛,不禁又驚又怒,顫叫道:“你弄痛人家啦,你……你原
來……原來這麼凶的……你……你再不放開,我可真不理睬你了!”
世榮目中赤紅,咬牙道:“你果然背叛我了,你果然背叛我了,說!你是何
時背叛我的?何時懷上那小子的賤種的!”
婷婷已痛得幾暈過去,但她性子極強,強挺著顫哼道:“適才!就在適才!
你擰我的時候!”
世榮形若野獸,整個虎軀幾乎全壓上了女孩,指掌揚處,便從她身上撕下一
大幅衣衫來,露出了?邊那凝脂般的誘人肌膚。
婷婷哭喊道:“放開我!我要回家!爹……爹爹快來救我……”原先酥軟的
嬌軀此刻竟變得繃緊如僵。
聽見這句,世榮方驀地驚醒,緩緩鬆開女孩,心中一陣悚然:“我怎麼了?
竟又著魔了麼?近來心神波動如此之劇,且又如此頻繁,不正是似將走火入魔的
征兆麼……”
婷婷哭著甩出一掌,正中男人的臉,美目圓睜地怒罵道:“大壞蛋!你竟敢
強迫我,你竟敢欺負我,等我告訴了爹爹,瞧你怎麼死哩!”
世榮卻恍若不知,頹然跪坐於地,周身冷汗涔涔而落,思緒不知已飄到了何
處。
婷婷見他那俊美的臉上浮起五條紅印,心兒霎又軟了,恨恨道:“你活該,
誰叫你……”
話未說完,忽從閣外傳來一串嬌笑,聲音既妖又媚,宛如水銀泄地般無孔不
入地襲人心魄。
世榮神魂一蕩,心中驟然警覺,聽那笑聲並非自己的任何一個姬妾,不由暗
暗吃驚:“我府中防衛何等森嚴,且又機關遍布,更有紫姬、六姝、阿福阿壽一
眾高手坐鎮,這人竟還能毫無征兆地直闖至此,若是敵人,那修為必定非同小
可!”
他跳起轉身,靜靜地凝視著門簾,“月華精要”那近乎完美的氣勁已在體內
柔柔流轉……
第八十三回 拘魂大法
珠簾掀處,一對風姿萬千的絕色豔姝步入閣中。左邊一個紫雲盤頂,正是
“紫發妖姬”孔雀兒,而右邊的豔姝臉上卻有一雙大大的美目,?邊的眸子竟然
流蕩著碧如春水的芒彩,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妖異感覺。
世榮眼睛一亮,蓄勢待發的身軀頓然舒緩下來,嘴角現出一個曾令無數女人
迷醉的微笑,朗聲道:“未克遠迎,該死該死!姐姐是何時到的?”心中悄悄鬆
了口氣:“我道誰能無聲無息地直闖至此,原來卻是她哩!”
原來與紫姬一同進來的女子正是她的親姐姐——那個傾倒了整個南疆的“碧
眼魔姬”鳳凰兒,她近前幾步,身子隻是微微一躬,嫣然道:“屬下叩見門
主。”
聖門中人尊卑之分雖然極嚴,但世榮待她與別個不同,心中毫未在意,臉上
仍笑得十分好看,“姐姐不是早就從南疆出來了,怎麼這會才到?”
碧眼魔姬微笑道:“還不是為了給你準備一份見麵禮,做姐姐的可不想空手
白腳地來見妹夫。”
世榮笑道:“自己人還這麼說可就見外了,姐姐肯來,世榮已經高興死
了。”
紫姬聽男人這麼說,心?甜甜的,拉著鳳凰兒也笑道:“對喲,姐姐你來我
們就很高興了,何須費事。”
碧眼魔姬道:“也不費事,順手牽羊罷了,反正不拿白不拿。”
世榮聽其話中似有文章,又深知這女人能耐,笑問:“姐姐此話怎講?”不
覺多瞧了她那碧眸幾眼,心中暗詫:“似比從前更加怪異了……”
碧眼魔姬卻不接著說了,乜了一眼他臉上那淡得快要消失的指印,麗眸一
轉,又轉去瞧縮在牆邊的東儀婷,見其怯生生的用手捂著裸露處,年紀雖稚,卻
出落得猶如曉露芙蓉,煞是惹人憐愛,輕笑道:“果然是個世間罕有的小美人,
無怪惹得我妹夫興動如斯。”
世榮不由有點狼狽,雖然鳳凰兒也是聖門中人,又是紫姬的親姐姐,但他不
願在任何人麵前暴露出絲毫破綻,當下強攝心神,作出灑脫之態,笑道:“偶爾
胡鬧,讓姐姐見笑了。”
碧姬道:“她就是東太師的小千金麼?那隻萬中無一的絕佳爐鼎?”顯然紫
姬已將其事告訴過她。
世榮點點頭,紫姬已道:“正是,榮郎的‘月華精華’能突破第六重天,有
一半是得其所益。”
婷婷睜大了眼睛,卻始終沒聽懂他們的話,隻是心中有點悶悶不樂:“這兩
個女人是誰?好像跟我大哥哥挺親密哩。”
鳳凰兒道:“但她好聽不太聽話哦。”
世榮道:“這丫頭甚倔,不好調教。”不知怎麼,忽而又想起了可卿,心中
微微一痛。
碧眼魔姬再望了他臉上的掌印一眼,笑道:“不好調教?是不舍得調教吧,
要不要我幫你試試?”
世榮知她手段極多,喜道:“如此最好,以後我就讓她跟著你了,隻是……
隻是她脾氣真的很倔強,姐姐可要慢慢來。”
碧姬“哧”地一笑,道:“瞧你那寶貝樣,怕我弄壞了這隻鼎兒是不是?
哼,先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手段好了!”言罷,走到女孩跟前,笑吟吟道:“小妹
妹,你叫什麼名字?”
婷婷見她模樣十分狐媚,打心?就不喜歡,太師千金的架子一擺,冷冷道:
“我為什麼要跟你說……你又是誰?”
鳳凰兒跪下身去,把臉移近她跟前,笑道:“你瞧姐姐的眼睛好不好玩??
邊有什麼東西呀?”
婷婷早就覺得她眼睛奇怪,不覺把眼望去,誰知這一瞧,目光便如鐵器遇著
了磁石般給緊緊地吸引住了,但見?邊異彩柔柔緩緩地流蕩變幻,時而似碧水,
時而若寶石,時又深邃得不見其底,神魂竟似從體內慢慢遊出,不由自主地朝前
飄去……
碧眼魔姬膩聲道:“小妹妹,你放鬆喲……對……放鬆……放鬆……不要再
想東西了……放鬆……對了……這樣就會很舒服的……你說……姐姐的眼睛好不
好看?”
女孩迷迷糊糊地點了下頭,喃喃道:“很漂亮,很多顏色,我……我……”
世榮聞言,不由也從旁側去瞧鳳凰兒的眼睛,心道:“哪有很多顏色?分明
隻有一種碧綠顏色嘛……”忽感一陣暈眩,體內的“月華真氣”立時激蕩起來,
猛地吃了一驚,趕忙將視線硬生生拉開。
紫姬笑道:“你別看呀,姐姐正在施法哩。”
碧眼魔姬繼道:“你不知在哪了是麼?那就不要想了……不想了哦……你叫
什麼名字?”
婷婷懶洋洋道:“我叫東儀婷……爹和娘喚我婷婷……”
世榮朝紫姬問道:“這就是你姐姐最近才大功告成的‘拘魂大法’?”
孔雀兒道:“嗯,也不要去聽她說什麼,很厲害的。”
世榮心忖:“眼睛可以不看,聲音哪能不聽?我就不信這‘拘魂大法’有如
斯魔力!”當下反而凝神去聽鳳凰兒說話。
碧眼魔姬又問:“你爹是誰呀?”
婷婷答道:“我爹爹是當朝太師東煜之……”
碧姬詭異地微笑道:“不是,你爹爹不是他……你爹和你娘都不在了……不
在這世上了……”
婷婷迷茫道:“不在了?他們不在了?”
碧眼魔姬道:“嗯,你爹娘都不在了……你想不起他們了……不要去想他們
了……不要想……”
女孩癡癡迷迷道:“我不想了……”
碧眼魔姬卻又問:“你爹娘呢?”
婷婷道:“不知道……不在了……我不想……不想……”
世榮聽著聽著,不覺一陣迷糊,所幸“月華精要”乃是罕世絕學,立時自生
反應,在體內再次激蕩起來,他驀然驚省,身子微晃了一下。
孔雀兒睨見,悄聲薄嗔道:“你又去聽姐姐說話了?小心給她變成傻子
哩。”
世榮心下駭然,暗忖:“這‘拘魂大法’果然不可小覷,高手爭鬥,勝負往
往判於毫厘之間,若在緊要關頭呆這麼一瞬,隻怕性命立刻就丟了。”
碧眼魔姬道:“我的聲音很好聽是嗎?”
婷婷應道:“好聽……很好聽……”
碧眼魔姬道:“你一定要記住這個聲音哦……以後可要聽話哦……這聲音說
什麼你就做什麼……記住了沒有?”
婷婷夢囈般道:“記住了……記住了……”
碧眼魔姬忽將一根玉指放在她眉心,輕輕地晃了幾下,然後緩緩移往別處,
卻是指到了世榮的身上,聲音中似有一股令人無法抗拒的魔力,“好,你起來,
爬到那個男人的跟前去,把他腰?的汗巾子解下來。”
婷婷癡癡迷迷道:“解下……解下汗巾子?”
碧眼魔姬聲音如夢似幻,“嗯,解下他腰?的汗巾子來,快去,爬過去…”
世榮便見女孩俯下身子雙手著地,居然乖乖地爬到了自己的跟前,兩隻雪嫩
柔荑摸上了自己的腰頭,溫順得宛如一隻小兔兒,與先前簡直是判若兩人,不由
目瞪口呆。
鳳凰兒微笑地瞧著女孩將男人腰間的汗巾子一圍圍鬆開,又道:“好,你脫
下這人的褲子,瞧瞧?邊有什麼東西。”
婷婷似乎猶豫了一下,便依言層層褪下世榮的褲子,一條巨碩非常微已蘇醒
的白玉龍終於裸露了出來,顫顫巍巍地呈現在三個美人眼前。
碧眼魔姬美眸朦朧,眼角悄睨了微喘的男人一眼,膩聲接道:“很好,你把
這根東西扶起來,用嘴兒舔它。”
*** *** *** ***
寶玉麵青唇白,周身冷汗,呆了好一會,才朝櫃台喚道:“小二,還不再拿
杯子來!”拼命壓按住內心的波瀾起伏,重新坐下。
店伴趕忙答應,隻道是客人失手摔了杯子。
肆中那幾桌人盯了他片刻,見其衣裳華貴,細皮嫩肉,目光雖然清澈,卻沒
什麼內力跡象,顯然並非江湖中人,於是不再理睬,複又喝酒吃菜繼續說話。
殊不知寶玉蘊蓄內力的地方著實匪夷所思,卻是在胸口的那塊通靈寶玉之
上,連他自個都稀?糊塗,別人又如何曉得。
“逍遙小半仙”沈問星道:“對了,那柔水莊在何處?是哪個門派的寶
地?”
中年人道:“離這十幾?有個紫檀堡,柔水莊就在它邊上,乃都中‘朝陽賭
坊’崔朝陽崔大老板的物業,他聽聞群雄要圍誅妖女,便主動提供了這個莊子,
說那?還算舒適,而且地處偏僻,不易驚動朝廷,可免去許多麻煩。”
沈問星點點頭,道:“我聽說過此人,據傳挺貪財的,不想倒有些俠義之
心,此次竟肯為圍誅妖女出力。”
中年人嘿嘿一笑:“還不是想趁此討好龍盟主唄,何況今次的買賣有賺無
賠,他生意人一個,算盤可打得響哩。”
沈問星道:“生意人嘛,這也無可厚非。”話雖如此,臉上卻已有點不屑之
色。
寶玉聽得一頭霧水,心中大為奇怪:“崔朝陽不是阿瑤的部下嗎?怎還為這
些人提供方便,敢情昏了頭哩?哎呀!不好,他準是見人家人多勢眾,心?邊一
害怕,就做了那牆頭草反骨賊,不好不好!我老婆若仍蒙在鼓?,那可就大大不
妙啦!”當下如坐針氈,恨不得立時去尋沈瑤,隻是擔心這樣突然離開,又要引
惹那些人懷疑。
他再無心思去瞧那幾個美人,心中波濤翻湧:“阿瑤去尋那冰凍老怪物的晦
氣,本已無甚把握,如今又突然多出了這些冤家對頭,怎能應付得了?特別是這
個什麼‘逍遙小半仙’,聽他們那樣吹噓奉承,定非好與之輩!我須快快找到阿
瑤,叫她逃得遠遠的,無論如何,這都中是不能回來的了……”想著思著,忽又
大感頭痛:“阿瑤若不回都中,那我豈非再也見不著她了……天呐!怎突然冒出
這許多人來跟我老婆為難呢?老天爺呀,你教我如何是好!”
熬了許久,方見那幾桌人起身離坐,先後出了酒肆,聽中年人在外邊大聲
道:“大夥兒請跟周老板的車子慢行,到了柔水莊,還有好酒款待。”接下便聞
人吆馬嘶此起彼伏,店伴?聲道:“各位客官走好,下趟路過此地,請再光臨小
店。”
等了好一會,寶玉聽得外邊喧嘈漸稀,方結了賬匆匆行出,隻想快快去尋沈
瑤,心中驟然一呆:“我又不知阿瑤此刻在何處,眼下到哪去找她?”
正在傻眼,忽見前麵兩人行來,卻是那師爺模樣的中年人和瞎了眼的錦衣公
子,待要閃避已是不及,趕忙彎下身子扶住牆壁,裝出醉酒嘔吐之狀。
原來兩人才從茅廁?解手出來,並未留意寶玉,中年人邊行邊說道:“慕容
老弟,你家‘追債房’的人幾時能趕到?”
錦衣公子道:“他們動身遲了,這兩日怕是趕不到的,不過此次參加‘誅妖
大會’的高手極多,他們趕不趕得上問題不大。”
中年人道:“擒住妖女之後,你估那些人會怎樣發落她?”
錦衣公子道:“鐵定是將她押解去洛陽,獻與龍盟主為兒子報仇雪恨。白蓮
教這幾年來日益強盛,如今少林、武當與丐幫俱做縮頭烏龜,俱不敢攖其鋒芒,
江湖上怕是隻有指望龍盟主站出來與之抗衡了。”
中年人忽壓低聲音道:“慕容老弟,你甘心妖女就這樣讓他們帶走麼?”
錦衣公子佇足道:“當然不甘心,我做夢都想叫那小妖女求生不能、求死不
得!呂兄有什麼好計策嗎?”
中年人微笑道:“計策確有一條,能不能成,就看老弟你了。”
錦衣公子動容道:“呂兄快說,隻要能令那妖女落在我手?,小弟什麼都願
幹!”
中年人陰森道:“也不太難,擒下妖女之後,肯定會有人提出由誰押送去洛
陽的問題,到時你就力爭讓你慕容家‘追債房’的人來辦,從實力而言,隻要沈
問星和冷然不爭,老弟你八、九就能如願以償,那時候呀,嘿嘿……去洛陽幾百
?的路上,走的是快是慢,在路上想怎樣,還不都是由老弟你決定?”
錦衣公子大喜道:“妙極!妙極!呂兄真真智賽隋何,機強陸賈,到時我就
走它個三、五月,待到洛陽之時,那妖女的每分每寸??外外怕是俱給玩殘啦!
哈哈哈!”
中年人笑道:“到時隻求老弟莫忘了做哥哥的,也分上一杯羹哦。”
錦衣公子麵肌抖顫,咬牙切齒道:“一定一定!到時我們哥倆的深仇大恨一
塊兒還,千百倍地還,定要將那妖女玩膩玩透玩殘!老哥知道麼,那小妖女的模
樣我至今依舊記得清清楚楚,這兩年來,每想起她一次便要幹一個女人,每幹一
個女人就玩個新花樣,到時候呀……每樣都要叫她嚐嚐,哈哈哈!”
中年人隻是陰惻惻地笑,“恐怕那妖女至今仍守身如玉,還是個未經人事的
嫩瓜兒哩。”
兩人放聲穢笑,互擁著走到馬槽,跨上各自的坐騎,朝馬股上狂鞭了數下,
風馳電掣般絕塵而去。
原來中年人正乃當今四大青樓之一“點花樓”的副樓主呂坤,錦衣公子卻是
“慕容世家”的“倚梅公子”慕容慕雪,而先前那姓周的大胖子就是蘇州巨富
“死人說活”周彥璋,三人當年皆對沈瑤起過歹念,因而吃了大虧,一直懷恨於
心日夜思報,近來不知從哪?得到沈瑤入都的消息,便四處煽風點火興風作浪,
聯手籌劃了今次的“誅妖大會”。
寶玉早已麵無人色,渾身打擺子似地戰栗不停,心中陣陣發悸:“萬一阿瑤
落入他們手?,那還了得!不行不行,一定不能讓他們得逞!”
這色人雖然十分害怕,但想起心愛的老婆,驀地勇氣百倍:“就是丟了性
命,我也得去救阿瑤!”
忽爾想道:“反正眼下不知該到哪尋阿瑤,我何不先去那柔水莊上瞧瞧,看
那些人打算如何為難阿瑤,也好有個計較。”當下離開酒肆,施展輕功往紫檀堡
方向疾奔而去。
過不一會,寶玉便已追趕上那十幾騎人,他生怕給人發覺,於是腳下放輕放
慢,隻在道旁的樹梢葉麵上點踏縱躍,平行地緊緊跟著。
沈問星與呂怡璿、黃語伶二女並騎而行,一路言語並不多,這時忽笑道:
“你倆常說武當派的輕功極妙,有一招叫什麼梯的是不是?”
“叫‘梯雲縱’呀,你老是故意忘記,是不是瞧不起人家武當派呢?”呂怡
璿瞪了他一眼道。
沈問星道:“豈敢啊,隻是聽你們說得太神奇,有點兒不信罷了。”
黃語伶天真道:“不是哄你的,我們曾親眼見冷然師兄施展過,真真棒極
了,在沒任何東西借力的情形下,居然能在半空中拐彎哩。”
沈問星露出個誇張的表情,咋舌道:“真的麼?如此說來,那個武當冷然的
輕功定是比我好啦。”
黃語伶心直口快道:“真的真的,沒有哄你,師弟你的劍法絕對能與冷師兄
相媲美,輕功可就不一定了。”
沈問星微微一笑,道:“兩位師姐,你們瞧仔細了。”
樹梢上飛奔的寶玉突見底下的人群中多了一匹沒人騎的奔馬,心中甚是納
悶:“怎會如此?適才好像都是有人騎的呀……”眼前倏地一花,身子驟然麻
軟。
眾人聽見枝葉聲響,一齊?頭朝上望去,已見沈問星提著個人從樹叢中飛
出,先在半空不可思議地拐了個大折,然後才飄飄落下,身姿優雅且美妙。
二女瞠目結舌,她們與這師弟同門多年,卻不知他竟有這麼俊的輕功。
沈問星神定氣閑的把手中之人摜摔於地,輕輕彈去衣襟上的一片楓葉,朝
“驚虹雙劍”微笑道:“我派的輕功也不算差吧?兩位師姐切莫妄自菲薄哦。”
眾人這才回過神來,紛紛大聲喝彩,呂坤更是豎起大拇指讚道:“不愧為十
大少俠之首,不愧叫作‘逍遙小半仙’,這等輕功,真是令人歎為觀止!”
沈問星麵色一沈,朝地上的寶玉喝道:“你是誰?為何跟蹤我們?”
寶玉給摔得七葷八素,額角還給樹枝刮破了一道,鮮血沿著臉龐淋漓而下,
心中猶稀?糊塗的弄不明白是咋回事,才要爬起,卻給沈問星一腳踏住胸口,又
聽他喝道:“沒聽見麼?小爺問你話呐!”
寶玉何曾受過如此羞辱,又急又惱道:“快放我起來!”
沈問星冷聲道:“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寶玉少爺脾氣一硬,梗著脖子道:“你先放我起來!”
沈問星道:“還嘴硬是麼!”踏在寶玉胸口上的腳微微加力,頓把他壓得眼
冒金星幾乎閉過氣去。
呂坤道:“這小子適才也在那酒肆?,當時聽見我們要圍誅妖女,神情便慌
慌張張的,此刻又來跟蹤我們,莫非……他是白蓮教的眼線?”
呂怡璿與黃語伶一聽,“唰”的齊從腰中拔出劍來,交叉架在寶玉的脖子
上。
寶玉恐懼道:“官府拿住犯人,尚需仔細審問才定罪,你們隨便就要殺人
麼?”
呂怡璿咬牙道:“白蓮教的妖孽無惡不作,叫姑奶奶碰上,從來就是一劍殺
了,又有什麼好問的!”
寶玉立時蔫了,麵如白紙道:“我不是白蓮教的,你們若胡亂殺人,就不是
英雄好漢。”
沈問星懶得與他多費唇舌,一腳改踏到他臉上,喝道:“快說!你為什麼一
路跟蹤我們?”
寶玉大怒,在底下悶哼道:“這條路又不是你家的!你能走我就不能走
麼?”
他原本對這位小俠感覺甚好,此際印象立時大為改觀,隻覺他那張俊臉無比
可憎起來。
呂坤想起適才與慕容慕雪從茅廁出來,這小子依稀就在旁邊,料想當時的談
話多半已給他聽去,心中惡念頓生,陰惻惻地對沈問星道:“這小子猶在狡辯,
定是白蓮教的人無疑了,我們還要趕路,不如一劍解決了爽快。”
呂怡璿素來嫉惡如仇,應道:“好!”手腕一抖,劍刃已無聲無息地割入寶
玉脖子……
鮮豔的血珠子刹那從肌膚?迸湧而出,在明媚的陽光下歡快地跳躍著。
第八十四回 誅妖大會
但聽“鐺”的一聲,割入肌膚中的利劍彈跳開去,呂怡璿怒喝道:“做什
麼!”
黃語伶囁嚅道:“真要殺了他麼?萬一他不是白蓮教的怎麼辦?”原來是她
挑開了那致命的一劍。
呂怡璿挑眉豎眼道:“這小子賊眉賊眼,又一直狡辯抵賴,若不是白蓮教的
惡徒,也定非什麼好人!”
黃語伶道:“沒弄明白就這樣殺了,小心回去捱師父罵哩……”
呂怡璿不耐煩道:“白蓮教的邪魔無惡不作,留在世上隻有多害好人,殺一
個便是積一份功德!”
黃語伶猶不肯讓,轉首望向沈問星,道:“沈師弟,你怎麼說?”
寶玉嚇得半死,心?邊對這位小姐姐感激萬分:“同是美人兒,怎就一個心
腸這麼狠,一個卻是這麼軟,這麼好,這麼善良,皇天在上,我賈寶玉日後定要
好好報答她。”
沈問星見一時問不出什麼東西來,終究不能真的這樣輕率殺了,否則他日傳
到江湖上,可有點對不起“俠義”二字,便道:“我們先趕路,把這小賊帶著,
等到了柔水莊再慢慢審問,他若當真是白蓮教的惡徒,到時再殺也不遲。”說完
將寶玉從地上提起,打橫拋掛在自己的坐騎後麵。
他在這群人?武功最高,又是當今華山派掌門人之子,既然作出了決定,別
人自然不敢多言,當下一行人繼續往前走。
不到半個時辰,路上往紫檀堡方向的行人漸多,且大多隨身帶著兵刃,顯然
俱是江湖中人。
寶玉給橫掛在馬背上,胸腹貼著馬脊,一路顛簸起伏,差點沒將午飯嘔吐出
來,頭發臉麵均給馬蹄揚起的塵土包了厚厚的一層,頭昏腦脹地想:“這回真真
變成泥做的了!”心中不知把沈問星痛罵了多少遍:“泥豬土狗!木頭腦袋!枉
你稱作名門正派的俠義之士,卻是這等不分青紅皂白!”旋又一想,此端被擒,
的確是因為自個跟蹤了他們,這“不分青紅皂白”倒不怎麼好安到那家夥頭上。
突感行速緩了下來,聽得前麵人聲嘈雜,有人朗聲道:“可是華山派沈少俠
到了麼?”
寶玉的臉貼在馬肚子上,瞧不見說話之人,隻覺聲音有點耳熟,卻一時想不
起是誰。
呂坤朝來人大聲道:“正是,這位便是十大少俠之首‘逍遙小半仙’沈問星
沈少俠,這兩位是‘驚虹雙劍’呂姑娘和黃姑娘。”轉而又向沈問星與呂、黃二
女介紹道:“這位就是都中第一賭坊崔大老板。”
寶玉恍然大悟,方明來者是崔朝陽,心中恨恨道:“這家夥果然吃?扒外,
要與別人一道為難我老婆!哈,幸好先送了他頂綠帽子,否則真真虧死了!”
“千手仙娘”的如花容顏突爾不請自到,妖嬈嫵媚地浮現於眼前。
這色人竟於馬背上回味起那日在屏風後的情景來,如此情形之下,心頭猶覺
一蕩。
崔朝陽急滾下馬,立在道旁拱手道:“沈少俠仁俠高義少年英雄,平日江湖
上的朋友提起,個個都是讚不絕口的,崔某心儀已久,卻始終無緣得見,今兒總
算了卻一樁心願。”
沈問星卻仍留馬上,隻是淡淡一笑,點頭道:“崔老板客氣了。”
崔朝陽毫不在意,朝他身側的呂坤豎起大拇指,笑道:“今次居然能將沈少
俠請來,呂夫子、慕容公子你們還真有辦法啊!”
呂坤笑道:“此乃碰巧哩,老周聽說沈少俠到了都中附近,便急忙叫上我們
一塊去請,沈少俠雖有要事在身,但一聽今次是要圍誅妖女,即一口答應了。”
崔朝陽道:“這就叫俠肝義膽矣!沈少俠今次肯來,我們的成算便又多了幾
分……”他目光掠到寶玉身上,微詫道:“咦?沈少俠後邊的人是誰?怎麼如此
怪模怪樣?”
沈問星道:“這小子偷聽我們圍誅妖女的計劃,又一路鬼鬼祟祟地跟蹤我
們,怕是白蓮教的眼線,給我點了穴道,準備到了莊上再仔細盤問。”
崔朝陽眉毛微微一挑,不動聲色道:“哦,白蓮教的?我倒要瞧瞧這些妖孽
頭上是否真有兩個角!”說著踏前兩步,探手勾起寶玉的下巴來,立時叫道:
“哎呀,這不是賈公子嗎?”
呂坤皺眉道:“崔老板認得這小子?”
崔朝陽點頭道:“此乃都中榮國府的賈二公子哩,半月前還在我莊上喝過
茶,他可不會是白蓮教的人,諸位怕是弄錯了。”
呂坤道:“崔老板沒認錯人吧?”
崔朝陽道:“怎會認錯,我們素有往來的,還請沈少俠放了他吧。”
寶玉心中大感奇怪:“他不是要同別人一道為難阿瑤麼,此時為何還要幫
我?”
沈問星天賦異稟,年紀輕輕就已武功超凡,又因他是當今華山派掌門之子,
出道以來行事無不順風滿舵,少年得誌下,便養得心高氣傲,聽崔朝陽說“諸位
怕是弄錯了”這句,心中便覺不悅:“哼,我若就此放了這小子,倒顯我辦事輕
率哩!你小小一個地頭蛇,也想對我比手劃腳麼!”
當下道:“此次‘誅妖大會’茲事體大,且白蓮教爪牙遍布,一切還是小心
為妙。這小子雖是官家子弟,亦難保未與邪教勾結,等事情完全弄明白了,再做
定奪不遲。”
崔朝陽立笑道:“有理有理,還是小心些才好,沈少俠處事果然十分穩
妥。”
拍了拍寶玉的肩膀道:“二公子放心,這些人皆是江湖上的俠義之輩,決計
不會隨便冤枉好人的,待事情弄清楚後,自會放了你。”
又朝眾人笑道:“敝莊就在前麵,諸位路途勞頓,請先進莊稍歇,崔某再去
迎接幾位朋友。”
呂坤道:“崔老板隻管忙去,華山派的少俠們就由我們招呼好了。”
一行人繼續前行,約莫盞茶時間,終到了柔水莊上,隨即有莊客接住,引著
他們穿廊過院,來到一個大園子中。
這園子麵積極廣,西麵為房屋群落,北麵倚著矮緩山丘,東南麵卻有一灣大
溪環繞而過,溪中流水不但清澈非常,且異樣的波柔浪緩,對岸又立著千百株野
楓,構成了一幅令人心醉神怡的圖畫。
但見園內已是人頭湧湧,花木間擺設了許多桌椅,桌上滿是果品酒水,又有
許多下人往返侍候。
莊客將他們一行引至座位,畢恭畢敬道:“諸位請先稍歇,用些點心茶
水。”
眾人應了,各自坐下。
沈問星把寶玉重重地摜在地上,冷冷道:“給我老老實實的呆著,若是想
逃,休怪本少不客氣。”他名聲響亮,家世非凡,尚未坐穩,便有許多人過來招
呼拜會,神色皆是畢恭畢敬。
寶玉給點了幾處穴道,手腳麻軟的坐在地上,想不老實都不行,隻好把眼四
處觀望,但見園中那些人或形容彪悍凶神惡煞,或麵無表情高深莫測,僧道儒俗
南腔北調一概俱全,所攜兵器除了尋常的刀劍棍棒之外,更有些奇形怪狀見都不
曾見過的,他臉色越來越難看,心中連連暗呼不妙:“天呐,竟有這麼多人要跟
阿瑤為難,而且看起來一個比一個難惹!”
黃語伶心腸素軟,睨見寶玉脖子上的傷口似乎仍有鮮血溢出,心?有些不
忍,挨了一會,瞧瞧周圍人沒注意這邊,便悄悄走過去,從懷中掏出一方雪白帕
子,蹲下去幫他包紮,動作極為輕柔細心,乜見少年的眼圈慢慢紅了,隻道他是
害怕,小聲微笑道:“傷口很淺,沒大礙的。”
寶玉感激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,忙問道:“好姐姐,你叫什麼名字?”
黃語伶粉靨微微一紅,道:“問這個做什麼?”
寶玉道:“你適才救了我,這會又幫我包紮傷口,知道了姐姐名字,將來才
好報答。”
黃語伶嫣然一笑,道:“不用啦,隻要你不是壞人就行了。”
寶玉方要表白自個絕非壞人,忽聽呂怡璿叫道:“冷師兄,你也來了!”黃
語伶轉首一望,立時歡顏於表。
寶玉?眼瞧去,見一男一女朝著這邊走來,男的劍眉星目,氣度非凡,正是
十大少俠之一的武當冷然,女的雙頰紅暈,容顏娟秀,臉上一雙大大的美目,卻
是“正心武館”館主殷正龍之女殷琳,心速不由加快了些許,突想自個這等狼
狽,怎麼好讓她瞧見,趕忙低下頭去。
二女迎住冷然,嘰嘰咯咯的說笑了好一會,才想起該為他引見沈問星,呂怡
璿道:“我沈師弟也來了,冷師兄要不要見他?”
冷然道:“正想一會。”原來他雖與沈問星同列十大少俠,但兩人卻是從未
碰過麵。
二女神情雀躍地把冷然帶到沈問星跟前,黃語伶道:“沈師弟,這位便是武
當派的冷然冷師兄。”
呂怡璿亦同冷然介紹:“沈問星師弟。”
寶玉遠遠望去,見兩人神態大異,冷然拱手含笑招呼,而沈問星隻是麵無表
情的淡漠還禮,心道:“兩人一樣的名氣,一樣的帥氣,修養卻是判若雲泥。”
不覺間對沈問星的厭惡又增多了幾分。
園中人已甚多,卻仍見下人不時帶進新客。過了半個時辰,忽從外邊湧進一
大群人來,竟由崔朝陽親自陪同。
寶玉見園中群雄聳動,忙豎起耳朵去聽旁人說話,才知這幫人乃是泰山派的
子弟,為首那個毫不起眼的瘦小老頭,居然就是泰山派掌門“雲海紅日”程振
先。
園中亂了一會,便聽崔朝陽大聲道:“敝莊諸多簡慢,不周之處,尚請恕
罪。”
他朝四方拱了拱手,繼道:“各位今次遠道光臨,無非是為了同一件大事,
下麵先請泰山派程大掌門說幾句。”
程振先在群雄當中輩分極高,更具一派掌門的身份,以其聲望地位首先發
話,自然沒有哪個不服,園中漸漸安靜了下來,聽他朗聲道:“上月十五,龍盟
主的二公子在龍津渡遇害之事,想來大家必已知曉,此乃拜誰所賜,亦應無人不
明吧?”
人群中立時有許多人大聲應道:“還不是白蓮教的魔崽子幹的!這些狗娘養
的,簡直是喪心病狂!”
“他們可真越來越猖狂了!連龍二公子都敢動,不知下一個遭毒手的又會是
誰?”
“龍二公子俠肝義膽義薄雲天,這筆血債,定要叫他們加倍償還!”
寶玉心道:“不知那龍盟主是什麼人?白蓮教害了他的兒子,竟惹得這許多
人如此憤怒。”
程振先道:“白蓮教近年來的所作所為,大家可謂有目共睹,他們此次犯下
的血案,不單是對龍盟主挑戰,也不單是對十省武盟挑戰,更是對我們整個武林
正道挑戰,這些妖孽的猙獰麵目終於暴露無遺了!”他嘴唇隻是微微張啟,聲音
卻輕而易舉蓋過喧嘩,令園中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,顯然內功極為渾厚。
眾人紛紛叫道:“他們到底要幹什麼!難道想獨霸江湖麼?”
“嘿嘿,從前的魔門、日月神教不是都想幹這勾當麼,結果哪個能有好下
場!”
“做他娘的春秋大夢去吧,簡直不知天高地厚!”
程振先冷聲道:“各位都是江湖中人,白蓮邪教的野心根本不難看清,如果
我們再不省醒,仍然一盤散沙地各掃門前雪,那就隻有等他們逐個擊破矣!”
園中群情洶湧,有人叫道:“我們定要以牙還牙!痛加反擊,殺他娘個落花
流水!”
“大夥聯起手來,把那些魔崽子殺個幹幹淨淨!”
程振先目光緩緩掃過全場,一字一句道:“對!我們決不可坐以待斃!從現
在起,大家隻有同仇敵愾同心協力,方能消弭這場將臨的大浩劫。”
他頓了一下,接道:“敝派雖然力弱,但於此事,亦當身先士卒,今兒借用
崔老板的寶地,便是為了同大家商討一件大計……”
說著朝身旁的崔朝陽點點頭,崔朝陽便道:“下麵請呂先生告訴大家一條重
要的消息。”
呂坤從人群中走出來,大聲道:“我們得到一條確切無誤的消息,白蓮教
‘淨蓮使者’沈瑤已到了都中,現下正在附近的一個小鎮上!”
眾人已知個大概,爭先恐後道:“要捉拿白蓮妖女是麼?”
“這妖女果真到都中了?”
“好機會,今次也叫白蓮教嚐嚐我們的厲害!”
“我們快去,莫叫她逃了!”
呂坤道:“這妖女在白蓮教中地位十分尊貴,且傳說她乃白蓮教前教主之
女,因此……今次若能擒住她,必能重創白蓮邪教!”
眾人叫道:“拿了她為龍二公子報仇!”
“將她碎屍萬段!”
“不不,我們把她押去洛陽,由龍盟主親自處置!”
呂坤道:“這次邀請大家來聚,正是為了商討此事,要知妖女在白蓮教的地
位極尊,護衛她來都中的高手一定不少,我們可得策劃周詳,免得到時功虧一
簣。”
崔朝陽大聲道:“各位遠道而至,旅途勞頓,請隨便用些酒菜……”他高高
舉起一杯酒,接道:“諸位桌上的酒,乃是都中老字號‘玉井坊’的陳年佳釀,
已有一十三年的功力,周大老板特花重金購來了兩百壇,專供此會助興,來來
來!大夥請盡情享用,把盞共商誅妖大計。”
群雄聽了,紛紛舉杯,放懷暢飲,才一入口,即覺甘冽非常,果然是極佳的
美釀,叫好聲一時不絕於耳。
崔朝陽瞧著園中的歡暢情景,嘴角泛起一絲難以覺察的微笑。
*** *** *** ***
東儀婷呆呆道:“舔它?怎……怎麼舔?”雖然已給深度催眠,但少女天生
的羞澀仍令得她雙頰暈紅起來。
碧眼魔姬道:“你沒舔過它?”
婷婷搖搖頭,蚊聲道:“沒有。”
鳳凰兒似乎頗感意外,睨睨世榮,指著他含笑道:“這人沒叫你舔過嗎?”
女孩嬌靨越發緋紅,囁嚅道:“叫了,可……可人家不願意。”
世榮麵上微露尷尬,給貼於身旁的紫姬一口咬住耳垂,聽她低低聲道:“你
倒真真寵這小美人哩,她不願意便依她,往後我也不願意了。”
鳳凰兒半彎下身,俯於女孩耳畔道:“這根東西,對我們女人來說,可是天
底下最美妙的寶貝呢。”
婷婷迷惑道:“是……是嗎?”
碧眼魔姬道:“因此,你要學會如何疼它愛它,記住了嗎?來,姐姐教你怎
麼舔,先用手扶好它……”
婷婷依言而行,怯生生的扶住了男人的巨棒。
碧眼魔姬繼道:“好,你張開口,用嘴唇輕輕去碰觸它磨擦它……”
女孩迷迷糊糊地移首湊前,軟軟嫩嫩的櫻唇挨上了大肉棒的前端。
世榮迅速勃發,他曾哄過這小美人許多回,要其以口相侍,卻因她害羞怯穢
每每遭拒,偏又對之十分寵溺,不忍用強逼迫,是以一直未能領略著她那張小檀
口的滋味,不想今日終於如願以償。
鳳凰兒道:“很好,接下來,你要用舌頭去舔,嗯,把舌頭吐出來,快……
對了,先從它的大腦瓜上開始舔……一點兒一點兒慢慢舔……”
世榮低下頭去瞧女孩如何為自個舔舐,呼吸漸漸有些粗重起來。這小美人的
口舌之技當然遠不及紫姬、白藕等大妖精們靈巧嫻熟,但那一種至真至純的羞
澀,那一種嬌嬌怯怯的生澀,卻具另一種極其惹人的風味。
鳳凰兒又教道:“婷婷你瞧,大腦瓜上麵是不是有一隻小眼兒呢?去舔它
吧,用舌尖……對了,一點點地挖,不要太用力哦……”
世榮頭一仰,爽得差點想要哼出聲來。
紫姬緊緊地貼扶著他,目不轉睛地望著底下那幅令人心跳的綺景。
碧眼魔姬膩聲道:“好了,不要老舔這個小眼兒喲,男人準會受不了的,瞧
見大腦瓜脖子上的小溝兒沒有?把舌頭塞進去,仔仔細細地舔……這個地方,卻
是可以稍稍用力的哩……”
世榮聞言,不覺周身欲焰如焚,底下那根白玉鞭在三個美人的注視中似乎又
粗巨了幾分,宛如擎天柱般高高昂起。
又過了好一會,碧眼魔姬微喘道:“真是個聰明的小丫頭,學得又好又快
嘛,接著往下邊舔,把這根大寶貝全部都舔濕舔透……”又指點女孩去舔吮肉棒
的莖身、莖根,乃至掛在男人棒底的那對肥飽囊袋……
再往下去,女孩忽爾不肯了,怯嚅嚅道:“那兒不要,好……好髒的,婷婷
不要。”
碧眼魔姬一掌輕輕按上她頭頂,聲音柔如春風,卻道:“這個男人是誰
呀?”
婷婷頓感一陣極度的暈眩,弱聲道:“是……是誰?”
碧眼魔姬道:“他就是你今生的主人喲,往後你就喚他主人好了,他想要怎
樣,你都得乖乖地聽,記住了麼?”
婷婷失魂落魄道:“記住了。”
鳳凰兒指著世榮道:“你喚他一聲。”
婷婷目光呆滯地望著立在麵前的男人,夢囈般道:“主人。”
世榮見她兩眼空空洞洞毫無神采,忍不住道:“小鳳凰,沒傷著她吧?”
碧眼魔姬不屑地一笑,低聲道:“放心吧,除了讓這小美人更聽你的話,一
根寒毛都不會少……命令她試試。”
世榮心頭突突地跳,對女孩道:“繼續往下舔。”
這回婷婷果然乖乖的依言舔了下去,如花嬌靨深深埋入了男人的胯底,軟嫩
濕潤的舌尖挑舐著那個最要命的地方。
世榮悶哼一聲,無比享受地閉上了眼睛,棒頭的蛙眼?不知何時冒出了一滴
透明珠子,隨著巨杵地顫抖盈盈晃動。
鳳凰兒眼角睨見,不覺咬了檀口,忽然伸出手去,用尖尖玉指將那滴透明珠
子刮了起來,笑嘻嘻地送到她妹妹的朱唇邊。
紫姬目餳麵暈,鼻音如絲地一口吮了。
世榮給女人的指甲似有似無地刮著一下,不禁汗毛盡豎,睜開眼睛,正瞧見
雙姬那一幕淫靡入骨的嬉戲,積蓄已久的欲焰登如火山爆發,倏將胯底的小美人
拉扯出來,不由分說一把按在軟毯上,撩起羅裙,三、兩下撕去?邊的薄薄褻
褲,雙膝頂開兩條白生生的粉腿,將漲得紅彤彤油亮亮的巨棒頭壓住玉蛤,不待
蜜汁濡透,即往嬌嫩?縱情搠去……
婷婷嬌嬌地慘啼一聲,淚水霎已奪眶而出,兩手拼命推阻男人,哭喊道:
“不要!好痛,婷兒好痛!”
世榮卻似充耳不聞,兩掌緊緊箍鉗住她的腰股,隻一個勁地往深處突刺,直
至巨莖陷沒了三分之二,棒頭抵著一粒滑潤潤嬌嫩嫩的小肉兒,方肯稍稍停頓。
婷婷慟啼道:“大哥哥,我不要了!婷婷不玩了!”劇痛之中,催眠效果略
為減弱,她便叫出了之前對世榮的稱呼。
碧眼魔姬又把手掌按在她頭頂,緩聲道:“他是你的主人,你必須喚他做主
人!”
婷婷眼眸翻白,腦海中一陣極度的暈眩,不能自主地哆嗦道:“主…主人,
我不……不要了!痛……痛死了……”
碧眼魔姬聲音似遠若近,繼續道:“他既然是你的主人,你就得乖乖忍受,
無論主人對你怎樣,你都不能有絲毫反抗,記住了沒有?”
婷婷失魂落魄道:“記……記住了……我不能反抗……我不反抗……”雖然
猶痛得渾身嬌顫,兩隻手兒卻不敢再推拒男人,隻死死抓住地上軟毯。
世榮之前與這小美人歡好,次次先得使出百般手段,哄得她歡歡喜喜了,方
能一嚐雲雨,汲取那罕世純陰,如今見了眼前情景,一股邪欲從心底深處直躥上
來,當即劇烈聳刺起來,故意橫衝直撞大弄大創。
婷婷年紀甚幼,未經好好溫存滋潤,如何禁得起這等疾風驟雨,不由痛得死
去活來,口中慘哼悲啼此起彼伏。
紫姬極少見著這主子如此狂縱,心中一陣顫悸,動情地從後邊抱住男人,嬌
喘籲籲地嚶聲道:“原來你這麼狠的!”
世榮埋頭挑聳,將底下的小美人恣意蹂躪,狠笑道:“莫吃醋兒,待會亦賞
你一頓狠的。”
孔雀兒嬌吟一聲,驀覺花底似有什麼掉了出來,暖暖滑滑地粘黏腿心,難過
得將玉軀緊緊貼抵住男人,跪在後麵為之推波助瀾。
鳳凰兒凝目那交接處的妙景,見那殷赤如血的巨龜時隱時露,青筋盤繞的怒
莖急挑狠突,攪得女孩碎紅翻滾玉汁飛濺,呼吸不覺漸漸急促,一時忘了再繼續
施法催眠。
婷婷啼聲漸稀,臉上殷紅似血,神情已由極度痛楚變成苦樂不明,兩條掛著
數縷殘絲碎綾的雪膩玉腿不安分地時曲時挺,蹭得毯上的軟毛兒東倒西歪。
世榮隻覺花徑滑膩如油,更探得幽深的那粒嫩肉兒有些發硬,知其已經苦盡
甘來,心中愈發狂蕩,突而坐直起身,把女孩整個抱起,捧在懷?上下套弄,卻
是玩了個“觀音坐蓮”。
婷婷咿咿呀呀地叫個不住,那張帶著稚氣的俏臉上陡又增添了幾分迷人的嬌
豔,眼角眉梢蕩漾出她那年紀似不該有的春情媚意,莫說男人看見會如何,就是
雙姬瞧了,也不禁有些心動。
碧姬笑道:“小小年紀便如此勾人,再過幾年,那還了得!世榮,你把她送
與我做徒兒吧?”
她除了初見世榮之時,曾喚一聲“門主”,此後便隻稱“你”、“妹夫”,
此際竟又直呼其名。
世榮脫口道:“好啊,給我培養出一個小鳳凰兒來,妙極妙極!”
鳳凰兒聞言,心兒驀地怦怦直跳,異豔的碧眸悄掠了他那俊顏一眼,思緒忽
爾飄回了五年前的南疆……
突聽紫姬嘻嘻一笑,嬌聲道:“姐姐,我說某人心?邊一直都惦記著你,可
沒有哄人吧?瞧瞧,這不是漏嘴巴了!”
第八十五回 重溫舊夢
碧眼魔姬雙頰飛霞,伸手便要去擰孔雀兒的嘴,卻給世榮倏地捉住玉腕,竟
拉過去一把抱在懷側,笑道:“她沒哄你,我一直都……”
鳳凰兒忙用柔荑捂住了他的嘴巴,嬌嗔道:“我不聽!我不知道!”
孔雀兒動情道:“姐姐,你既然來了,就別再回南疆去啦……”又轉目乜著
世榮,撒嬌道:“你說好不好嗎?”
世榮麵上微僵,一時啞口無言。要知這女人掌控著南疆三分之一的勢力,乃
是聖門布置在要害的一顆極重要的棋子,焉可隨意挪動,況且陳見羽不久將有大
動作,少了她,簡直不啻於失去了一條臂膀。
碧眼魔姬瞧在眼?,忽指著婷婷笑道:“哎呀,這小美人好像要丟了,快快
再來幾下狠的,讓我也見識一回那傳說中的純陰之精。”
世榮樂得轉移話題,趁機大弄大創,興極之處,竟將女孩兒那兩瓣略顯尖瘦
的雪股捧舉過腹,把整隻嫩貝全都剝離了自個的擎天巨柱,落下時狠狠一杵,卻
似欲將怒莖連根頂沒。
婷婷登時失聲尖啼,某處明明奇酸異痛,偏又似覺快美絕倫,不禁體顫頭搖
秀發亂甩,一副魂飛天外的模樣。
紫姬忽睨見女孩那雪膩的小肚皮隨著男人的頂刺一下下突起,,細細想去,
不禁魂酥魄融,伸手隔著女孩的皮肉觸摸男人的棒頭,顫聲嘖嘖稱奇:“天呐,
竟頂到這兒來了!你們快瞧。”
鳳凰兒酥胸起伏,嬌軀緊緊貼偎向世榮,玉臂不覺環摟住了男兒的狼腰。
世榮垂目望去,瞧見自己的傑作,越發欲蕩如狂,捧著女孩兒套動得愈來愈
疾,雨點般一記比一記狠,把她那粒嫩不可言的花心子直往硬如鐵鑄的大棒頭上
狠狠砸落。
婷婷嬌軀急掙螓首亂搖,仿佛想要擺脫什麼深入骨髓的東西,顫嚶如泣道:
“主人……我……我……酸……酸壞……唔……啊!”盈盈一握的小蠻腰驀地向
上拱起,直弓至肢體的極限,一縷白得眩目的稠漿驟從男人塞住的花縫?迸甩而
出,刹那間滿閣皆香。
世榮悶哼一聲,頓覺整根肉棒劇麻了起來,趕忙將棒頭抵緊花心,悄然運功
汲納,如非他有鎖元神通,隻怕這時已跟著射出精來。
鳳凰兒心中凜然:“純陰之精果然與眾不同,拋開其所蘊的神效不說,光是
這股奇香味兒就已令人魂魄俱銷了!”
好一會後,世榮方將酥作一團的女孩兒放在軟毯上,挺著威風凜凜殺氣騰騰
的巨杵,笑道:“你們姐妹倆誰先來?”
孔雀兒在他腰後悄捏了一把,道:“當然是姐姐,她遠道而來,權當接風洗
塵。”
世榮道:“言之有理。”星目注視懷側的碧眸美人。